《忆江南》——江南忆，最忆是奔牛。奔中校园寻白果，万缘桥下看小楼。何日更重游？ 

沪宁线上，大运河边，白果树下，有所中学，名为奔牛。东侧紧临，红桥沟塘，渎名伯牙。

我是1973年春季入学奔牛中学的。当时老奔中的校门，在石子马路边，朝北，校牌白底黑字，写的是武进县奔牛中学。前三辈人都告诉我，他的前身是树人中学。也一直喜欢树人中学这个校名，只因为：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敢问谁人称夫子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知向谁叫先生，良师难觅！

先说我们学校当时的领导。当时的革委会主任是樊中选，听说他曾经是一位舰长，转业后来的学校，路过东第三排平房他办公室的时候，经常看到门是开着的，他胖胖的，满头银发，穿着蓝布中山装，总是一手捧茶杯一手拿报纸的样子。副主任好像姓陈，一只眼睛不大好。教务主任姓贾，是初一（6）班同学贾祥虎的父亲，住在校内靠大运河边的湿漉漉的小院里。

再说我们学校当时的初中师生。从初一开始，我在初一（5）班，就在平房第一排穿堂东面，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是蔡全娣，早到学校时，经常看到蔡老师扔铁锁的身影。英语老师是蒋光天，精神矍铄，蒋老师在我们初一时退休，大家还去轮船码头送他，他身板笔直的形象我一直历历在目。接替蒋老师教我们的是季洪金老师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上衣。化学老师是穿灰布无明扣衣服的杨国雄和爱戴呢帽子的万学柏老师；还有穿浅灰中山装的政治老师黄毓宇，教农业基础知识的老师好像姓陈，也穿浅灰中山装，说话听不大懂；地理老师姓庞，好像说着有江北口音的普通话，音乐老师是个南京人，具体是什么名字我已经忘记了，对了，姓周名建美，剪发头，脸白皙有雀斑。美术老师是又瘦又高的一个卢姓的男老师，名字已经不记得了。体育老师是杨明铨老师，晒得黑黑的，有箍过的牙齿，明显是进行了矫治，杨老师田径赛划线拿手、有绝招划准。

后来，因为奔牛工读中学合并到奔中，在升级时进行了分班。我被分到了初二（6）或者（7）班，班主任是党秉瑞或者盛涛白老师，体育老师是陆天真，代杨老师带我们的吧，后来听说他当兵去了部队，再后来负伤去了荣军疗养院；英语老师是个年轻老师，和陆天真同时留校临时代课的，她的形象还在我脑中，脸盘比较大，好像还有青春豆的，剪发头，名字已经叫不上来了。现经打听，名字叫王瑞芬。艾榴芳老师和蒋殿兴老师，他俩好像是从工读中学合并过来的，华英成老师也是同时过来的。

在初一时，记得党秉瑞老师让我们写得第一篇作文大概是《我上中学的第一天》，我写了窗明几净和秀丽之类的话，接着又听写了南京燕子矶公社晓庄大队的一篇什么文章，就错了驾驶的驾一个字，把马写到左边去了。然后就因为这两样成绩，人又是大头大眼睛的样范，就让我当了语文课代表。

在下乡劳动的时候，倪晓谦同学在吃中饭洗碗的时候掉到了池塘里，是农民伯伯拉上来的。好像党秉瑞老师还布置了作文让大家写的。我和屠国剑同学当时就是写的这个感人事迹。现在，只记得用络子挑稻子时，那个村口有一棵香橼树了。在那个时候，我脑海中的农民伯伯是身披蓑衣、足蹬草鞋、肩扛排水锹的形象。

初一时还去过化学实验室，在东边第二排平房中间，去帮杨老师洗洗试管什么的，只记得将试管里的液体倒来倒去，有颜色变化，心里挺愉快的。由此看来，热爱科学是从兴趣出发，从小体验出来的。现在想来，那个时候能够正儿八经的学点化学，尽管非常简单，但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
当时学习新歌用的是《战地新歌》，还跳过一次舞叫《工农齐武装》，舞者还有朱小俊。莫静波老师，音乐美术都比较拿手。现在想来，听本真之妙曲，可能是音乐文化的一个特点。

当时比较羡慕的是奔中的体育人才，高我们几届的有排球队的贡志芬、卢雪琴，还有一个机场子弟小胡子。篮球队的黄惠民、景常平，还看见吴永平侧手翻、倒立和搭虎跳。同届同学中的符小珍、池玲凤、胡润玉、夏其国、戴凤春、毛发明等也是。因为认知、因为年龄、因为缺乏，所以羡慕。

当时的奔中图书馆做的非常好，因为在下午第二节课后阅览室是对全体师生完全开放的。也就是说，悦读习惯是自然养成的。现在想来，读心中之名文，可能也是悦读文化的特点之一。

初二时，记得上农业基础课时，去看了看平房西侧、操场跑道边的拖拉机和柴油机。还记得班上有个同学叫丁小琴，剪发头，有点翘嘴。还有个转学来的同学叫薛咏梅，勿声勿响的，是学校隔壁勘探队的子弟，山东人。

因为春季入学改为秋季入学的缘故，我们在初中念了两年半。

又说我们当时的高中师生。初中毕业后，升入高一（2）班，前半年班主任是高秉方老师，英语老师是陆安平，传说是学习西班牙语的，骑着一辆绿色的跑车，还记得有生物老师蒋殿兴。金星瑞老师当时教语文，好像打拳打得好，篮球打得好，刚进初中时就听说的。高中的秦重九老师，在我们初中时他好像当时得了癌症，我们还去抓蟾蜍（癞白高）帮他治病的，尽管没有想过能不能够治得了病；李碧如老师当时则经常穿着一件绿色的外套，默默地温婉；还有一个蒋松树老师，爱戴一顶毡帽，还穿蓝布中山装的张祖光老师等。

在高一（2）班，上了没几天课，就去武进锁厂原五金厂学工。记得在锁厂分给我的工作是冲钥匙胚子，使我切身体会到那是个机器轰鸣就是先进的时代！学工过后没上几天学，我就转到北方念书了。

还有环境熏陶的镇上，记得从桥东到奔中，街上小人书店有五家，新华书店一家，悦读文化都刻在了我们的记忆里。

愿奔中的学生，陌上人如玉；愿奔中的老师，先生世无双。愿我们都能够沐浴在这静谧明媚的奔中阳光中，成就一生的绽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