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班主任跟着这群孩子站在军训场的第一天，我手里攥着名单，心里却在默数他们晒得发红的脸颊。50个刚从初中冒出来的少年，带着点稚气的倔强，像被阳光催着拔节的禾苗，在迷彩服的海洋里，开始了他们的“蜕变第一课”。

　　晨光里的“小插曲”

　　每天五点半的哨声比闹钟还准时。总有几个孩子揉着眼睛站不稳，被教官一声“稍息”惊得猛地立正，手忙脚乱地扣好没系紧的腰带。我悄悄站在队伍侧后方，看那个总说“老师我站不住”的男生，在同伴递来的一个眼神里，硬是把晃悠的膝盖挺得笔直;看扎着马尾的女生擦掉眼泪，咬着嘴唇跟上齐步走的节奏。原来少年人的脆弱里，藏着不肯认输的韧劲。

　　训练场边的“旁观者”

　　齐步走的排面总也排不齐时，教官会让他们对着标杆练踢腿，一抬就是三分钟。我见过有人偷偷把重心移到另一条腿，被发现后红着脸重新抬起;也见过休息时，班长拉着顺拐的同学在树荫下反复练习，“左脚抬高点，对，就像踩掉地上的小石子”。这些平时在教室里争着回答问题的孩子，此刻正学着把“我”藏进“我们”里，让零散的脚步踩出同一个鼓点。

　　晚风里的“悄悄话”

　　傍晚的拉练环节最是热闹，孩子们扯着嗓子喊出口号，连平时最文静的女生都跟着拍红了手掌。我在一旁看着，忽然发现他们晒黑的皮肤下，多了份以前没有的爽朗。有个男生偷偷跟我说：“老师，原来站军姿时，看着同伴的后背，就觉得没那么累了。”

　　五天的时光悄然已过，汇报表演的日子就在眼前。我忽然想起他们第一天站军姿的样子。那些歪歪扭扭的身影，如今已成了整齐的方阵；那些怯生生的眼神，现在写满了坚定。原来所谓成长，就是在烈日下并肩站立时，悄悄把“我”活成了“我们”。

　　高一（15）班班主任 吴亮业